Joker

新浪微博 @两杆儿大烟枪
#渣文存放处

棋逢对手

















该死的。

Illya站在木屋的正中央同Solo面面相觑,屋外暴雪一刻不停,狂风毫不留情地掠过这间杂货铺,搭建木屋的一块块木头被吹得吱呀作响,木制大门十分脆弱,需得用锤子钉上三块木板才勉强关得紧。

他们被困在这里了。这间杂货铺处于两个镇子的通路上,距前后两个镇子恰好都是不远不近的距离,原本选择这里是为了任务的方便进行,此刻却给二人造成了极大的麻烦。
受暴风雪影响,通讯信号变得格外弱,二人的耳机里传来Gaby断断续续的声音:“撑住,伙计们。预计明天暴风雪一停,Waverly就会派人去接应你们。”
“…啊,”Gaby又想起什么似的,“想个法子取暖。”她才提醒完,通讯信号便断了。

“太好了,”Solo看向Illya,眼含笑意,“我猜我们得在这儿过夜了。”
Illya紧皱眉头,没有答话。Solo无所谓地耸耸肩,这儿真他妈冷,使他不禁打了个寒战,Solo看到墙上挂着的兽皮,于是扯下来披在自己身上。他知道Illya在想什么。这本是一次简单的“清除任务”,一切都很顺利,所有目标被他们追赶至这里并一一被解决,但突如其来的一场暴风雪将二人困住,且还和一堆新鲜的尸体共处一室,动弹不得,唯有等待救援。Illya讨厌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。
















“我来煮点儿咖啡给咱们暖暖身子,”Solo边说边朝吧台走去,“你何不给壁炉升起火呢,Peril?虽然你来的地方很冷,但我想任谁也受不了零下三十几度的温度,不是吗?”
Solo的语气十分无所谓,他甚至还心情很好地开了个玩笑,Illya放松了眉头,走向壁炉边鼓捣起柴火来。

TBC

深夜脑洞

之前说的西部AU 不是一直想写来着
正好yahoo发来暴雪预警

好想写大雪封山 困在杂货铺里的攻和受在壁炉边
嘿嘿嘿 啊 (≧∇≦)

就是试个水…



1
他是个贼。一开始偷东西是为了生计,他干得不错。后来偷东西只为了好玩。那个苏联人,初次碰面他们站在彼此对立一方,苏联人速度奇快、力大无穷,徒手拽下他的后车盖,被迫为CIA卖命这么些年,他从未见过如此训练有素的拼命三郎。
“你为什么不开枪?”司机位子里的德国女孩手握方向盘咬牙切齿地说。
“不知为何总觉得那不是个明智的办法。”他答,是他一贯漫不经心的语气。

第二次见面地点有些可笑——西柏林某个公园的公共厕所。苏联人二话不说冲上来揍他,仍是那副拼了命的样子。毫无准备的他抵挡不住,被那个“红色危险分子”用胳膊紧紧箍住。那样子说实话有些狼狈,怪丢人的。
随后进来的人用俄语说:“你可不想在第一天就杀了你的搭档。”
… …
他们两个坐在露天的咖啡厅,用他上司的话来说,这段时间应用来“彼此了解”。苏联人双手插兜,不苟言笑,他猜他也不懂何为幽默。
显然苏联人为他曾经是个盗贼而不耻,试图用言语激怒他,反而被他三言两语气得大发雷霆。
他似乎觉得事情还不够有趣,成为搭档的第一天,他偷走了他父亲的表。

2
那个美国人不值得信任,在他的上司给他展示那人的过往时他便知道。他叫他cow boy,cow boy爱打扮,向来衣着光鲜、油腔滑调,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出手。这些特质都不是他所能接受的,更何况他还是个贼。在他们搭档的第一天,就偷走了他的表。
但他又的的确确救了他,冒着枪林弹雨,开着卡车冲回已封闭的湖,捞起了沉入水中的他。

3
搭档多年,他共偷他三样东西。
他父亲的表,有核弹资料的磁盘。
和他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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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1


南泰贤回到房间时窗外夕阳正敛起最后一丝光芒。这城市不降雨时仍太炎热。与宋闵浩的对峙令人心浮气躁,他决定去冲个凉。摘下背在背上的枪套,取出藏在袜管的匕首,褪掉衬衫和裤子,最后是内裤和一双袜子。南泰贤将这些堆放在浴室门口,手枪和匕首于最上。一天中只有这个时候,他的武器不在他身边。事实上整栋别墅都有马仔24小时巡逻,甚至整条街的建筑里住的都是为南家工作的人,这么做未免太过小心。然而生长于如此特殊环境,南泰贤自小便知不应将命交给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人。

他赤身踏进浴缸,打开墙上花洒,冷水喷洒出来,淋到因暑热而体温略高的身体上不免冰凉得令人颤抖,但同时这也令人冷静。喷头下南泰贤捋一把头发,冷水顺势钻进他颈窝,流过他身体,大腿,小腿,最后经他脚面流入去水口。

南泰贤身上正经有几道伤疤,刀疤居多,深的浅的都有,大多在背上,那时他刚开始接触家族事宜,难免有不小心的时候。唯一一道枪伤在他腰际左侧,胯骨上方仅半厘米位置,为此他离开W市整一年时间。

 

很久之前的一段时间里,宋闵浩是南泰贤的朋友,后来他在他腰际留下那道伤疤。在他们还小的时候,他们是邻居,去同一所学校。南权辉出身于平民,因而对待身边人十分友善,但他做过的事使人畏惧,学校的孩子被家长告知要离南家儿子远一点,于是他们看南泰贤的眼神充满恐惧。只有宋闵浩不怕他,时常笑着靠近他。南泰贤还记得从前他们总爱在放学路上磨蹭一会再回家,他们会经过那条穿过城市中央的河流,沿堤坝行走,有一搭无一搭地聊天。有时南泰贤累了就直接靠着堤墙躺下,夕阳晒在肚皮上暖暖的。宋闵浩则永远充满活力,手舞足蹈地向南泰贤描述他的梦想——他立志成为一名警官,为这城市除暴安良。

宋闵浩的身影逆在阳光里。南泰贤打了个哈欠,懒洋洋地说:“可是我爸爸是个恶棍,他做很多很坏的事情。”

“那你呢,你以后也会跟他一样吗。”

“我不知道…如果我必须做的话,”阳光使南泰贤双眼变得沉重,“那样我们就不能做朋友了吧。”

良久,南泰贤都快睡着了,才听到来自宋闵浩的声音。

“如果那样的话,”宋闵浩仿佛下了决心,“我会放你一马的。”

 

宋闵浩并未遵守诺言。十年前两大黑帮家族因瓜分势利不均掀起一场战争,W市一夜之间血流成河,朴氏不再存在,南权辉独大,他的手下杨贤硕离开南氏自立门户。宋闵浩无辜的父母不幸丧生在一场火拼之中。南权辉没有亲手杀死宋闵浩的父母,却间接酿成一场悲剧。南泰贤永远记得事情发生的第二天,当他去找宋闵浩时他看向自己的眼神。

“我恨你,恨你爸爸。恨所有你和你爸爸这样的人。”这是作为朋友宋闵浩对南泰贤所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
 

再次见到宋闵浩时他已实现梦想,身着警服保护他的人民,打击犯罪不遗余力。南泰贤是犯罪的源头。一次他落在他手里,你追我赶中宋闵浩毫不犹豫地开了枪,子弹穿过空气,钻进皮肉,擦过胯骨,再穿出另一边皮肤。枪击造成的伤口非常小,血流也不多,但一霎那的剧痛令南泰贤几乎不能承受,他放缓脚步,眼看下个路口宋闵浩就要追上他,南泰贤忍痛加快脚步,近乎手脚并用爬上金振宇事先停在路口的车,这才让他逃过一劫。

那次行动警方抓获不少涉黑人员,其中对南家打击尤为沉重。不得已南泰贤被送往国外。一年后当他回到这里,城市天空却变了个样。金振宇去接他回家,他们走出机场,宋闵浩穿着司机制服站在车旁,南泰贤冲上去掐他脖子,被金振宇死命拉开。金振宇说宋闵浩现在为家族工作。

后来只剩下两人时,金振宇告诉南泰贤,他走后W市政府大换血,政治斗争中宋闵浩作为一颗弃子被牺牲,他们将他踢出警局,走投无路的宋闵浩投奔了南权辉。父亲已考验过他,确认没有问题。

 

南泰贤关掉花洒,踏出浴缸,扯条浴巾面对镜子将身体擦干。子弹穿过皮肉留下的伤口早已愈合,但难看的疤痕被永远留下,那处皮肤暗红,又布满褶皱,时刻提醒南泰贤,给他这道疤痕的主人,无论如何都不能信任。

 

宋闵浩离开南家回到西区时天色已暗,他没有去赌场,也没有回家,而是径直去往教堂。这时分的教堂内格外冷静,宋闵浩半跪在座位间,低头合手做祷告,他祷告的时间很长,期间其他人祷告完毕陆续离开,最后整间教堂只剩他一个教徒。

每个星期宋闵浩都会来教堂,或祷告、或告解,这已成为一种习惯。习惯是什么时候形成的他记不清了,似乎有记忆开始他的父母每个周日都会带他来做礼拜,后来他们去世,他便一个人来。祷告完毕宋闵浩双腿已麻,费了好大劲才站起来。他一瘸一拐走进告解室,坐进椅子里却一时没有开口。

“我的孩子,我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么。”

“……神父,我不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
“跟随你的心。”

 

黎明时分,整座城市即将自沉睡中苏醒,除却某一角落,它方要结束喧嚣。

下城区一废弃工厂地下的赌场是南家的第一个赌场,南权辉便是自这里发迹。当年南权辉不过二十五岁,靠帮某个单枪匹马的街头老大看场子维生,期间积累下不少经营赌场的经验。工厂老板欠了一屁股债,于某个清晨逃之夭夭,怒不可遏的高利贷主打起保险诈欺的主意,找人一把火将工厂烧得精光,哪知吝啬老板从未缴过保险,高利贷主一个子儿都没捞着,那片土地也就此荒废,没人知道该拿它做些什么。

当时南权辉就住在工厂附近,他知道那里有间面积宽广的地下室,也知道就这块土地如何利用议会起码要开会议个十年。南权辉视此为机会,他抓住了机会。

 

地下赌场构造简单,水泥地面,管道全部裸露在外,这么多年从未有人想过要装饰这里。这里连扇窗都没,常年亮着白炽灯,即使有通风井的存在却仍烟雾缭绕。

此刻正有人瑟瑟发抖地跪在赌桌边,嘴里含糊不清地吐出求饶的话语——又一个一夜间倾家荡产的赌鬼,对此金在勇早已见怪不怪。

“勇、勇哥……你饶了我吧,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啊……”那人边哭着求饶边死命抱住金在勇的大腿,金在勇有些不耐烦,一脚将人踢翻在地,掏出支香烟点上,同时几个马仔围上去对那人拳打脚踢,地上的人翻来覆去地躲避,却仍抵挡不住四面八方而来的拳脚。

金在勇站在一旁看热闹。事实上这种直截了当的暴力通常起不了什么作用,你必须威胁他们的生命,比如说断手断脚,或直接拿枪指着他们的头,他们才会说实话,但他的兄弟们成天在这暗无天日的狗屎地方待着,他们需要发泄。他也需要发泄。

那赌鬼之前还大声呼救,现在只将身体缩成一团在肮脏的水泥地面上呜咽着,金在勇咳嗽一声,几个马仔便停下动作。他走到赌鬼身边蹲下,将烟头在脚下踩灭,一把揪住赌鬼的头发,将他拉到同自己相同高度:“七天,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,把钱给我,不然的话…”金在勇阴险地笑笑,吐一口唾沫在赌鬼脸上,“就等着跟让你爸跟他那比你年纪还大的餐馆说再见吧。”

 

处理完这件事情金在勇终于可以走出地下室,太阳已经升起来。迎着太阳向东走两条街,右拐第三家是他常去的早餐铺,这里的海鲜粥最为美味,楼上便是他的住处。平时每当他结束“工作”,他都会来这里吃早餐,然后回到公寓睡觉,傍晚的夕阳照进他房间时,楼下会有马仔按响汽车喇叭,不过三声他便起床,一刻钟后他下楼,轿车载他去赌场,周而复始。然而今天当他吃过早餐,他不太想回到他的公寓去,昨夜杨贤硕的话在脑海中翻腾,令人感觉不到丝毫困意。金在勇决定去找点刺激。

跨过大桥,金在勇来到北城红灯区,清晨这里冷清得很,完全不似夜晚那般灯火辉煌,只余几家门牌上霓虹灯还亮着。金在勇寻着门牌走进一家,对待这时刻来访的客人,老鸨却并不意外,不一会一个年轻妓女睡眼惺忪地走出来,带着金在勇进了房间。

“杨老板说,您是一位非常特别的客人,”女人说起话来娇滴滴的,边脱衣服边和金在勇搭话,“他还说,我们必须满足您的一切要求。”

金在勇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里,女人扭动着腰肢走向他,接着跪在他面前,用柔软的双手解开他的裤子,缓缓将头埋了下去…金在勇闭上眼,眼前景象反而较睁着双眼时更为清晰,他看到无数的金钱和荣耀环绕着自己…

 

从金在勇有记忆开始,他就知道他注定会成为一名帮派成员。他爸是个酒鬼,时常打骂他的妻子,后来她不堪忍受拳头和皮鞭同人远走高飞,挨鞭子的人便换成了她的儿子。整个童年,金在勇都在期盼老醉鬼的死亡,而他终于也如他所愿般在他十三岁生日那天冻死在了桥洞下——醉醺醺地。葬礼上金在勇甚至没流一滴眼泪。他被法院判给了领低保的奶奶,生活没给他这种人留太多选择,要么忍受贫穷,要么用自己的方式解决问题。他至今还记得当他第一次冲进一家超市抢劫时的那种心情,事前的忐忑与焦虑,人们面对枪口的恐惧和随之而来的言听计从,以及得手后的兴奋。哪怕是后来第一次杀人都比不上那种绝处逢生的喜悦。他已经很久,很久,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了。

当年金在勇抢劫的超市,正是在当年与南家敌对的朴氏的保护范围内,南家听说这件事,承诺给他好的生活,从此金在勇开始为南家工作。从打手到下城区的赌场经理,他确实做得不错,期间他的奶奶去世,他甚至为她办了个风光的葬礼。但金在勇对“忠诚”的理解有着同其他人完全不同的看法,他深知当年南家接收他只是将他当做“大战”的一根导火索,一个把自己当做棋子利用的家族,他又有什么必要为其献出绝对的忠诚呢。

因此当昨夜杨贤硕走进他的赌场来,坐在他的对面,向他说明自己的计划,金在勇知道,他的机会,又一次地来临了。

然而该做的戏一样都不能落下,南家的耳朵眼睛可到处都是。金在勇问:“我为何要冒这个险呢?背叛他们,也许我能得到我应得的,但不会是活着,您明白吗?甚至也许前一秒我同您握手,达成协议,下一秒我就会被一枪打死。所以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?”

杨贤硕不屑地骂道,“就南家那个小兔崽子,你确定?”接着他突然得意地笑起来,“孩子,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,离这儿不远,隔条街的酒吧,是我派人炸的,可是你看到我的人被抓起来了么?他们他妈的连个屁的不敢放!再比如说今天这样的日子,换他南老爷子还活着,我一步都不敢到这来。可现在我不仅走进来了,我还坐在这跟你喝酒谈天,你有见到我的人头落地吗。”

“也许你的人头到现在还没落地,是因为我正好无聊,愿意听听你的废话。你相不相信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。”金在勇说,同时握住了藏在办公桌后抽屉里的手枪。

杨贤硕胸有成竹地笑了:“不,你不会。”

金在勇当然不会,留杨贤硕一条命,代表他同意这个计划。他的全身心都感受到了久违的兴奋,这次,甚至夹杂着一丝背叛的刺激感。但当下他还是拍着桌子站起来破口大骂,表示他因杨贤硕那番“有辱尊严”的演讲而感到十分愤怒,他甚至真的用枪指着杨贤硕的头,并最终以寡不敌众的借口给这场闹剧收了场。

金在勇不会让任何人毁掉他的机会,但他的同伴是否会给他带来麻烦呢。于是,他决定去拜访一下管理西区的宋闵浩…

 

南泰贤准备去赴姜胜允的约前被一名警察耽搁了一阵时间。他本不想见,但金振宇提醒他南权辉辞世使他们丧失了大部分的政治庇护,于是他只得耐下性子接受警官的盘问,同时暗暗希望,过了今夜,他可以不必再同这些人打交道。

警官姓李,一身正气,提起问题来十分老道毒辣,但南泰贤仍有法子可以应对。

“酒吧是在您的名下的,对于这次爆炸您有什么可以告诉我们的吗?”

“我能说什么呢,”南泰贤回答地格外诚恳,“千万别让火和瓦斯碰上。”

“这么说您认为这是个巧合了?”

“是的。”

李胜勋目光炯炯地盯着南泰贤:“那么事发前有人在您的酒吧里打架斗殴,并且他们都为您的竞争对手杨老板工作,您应该也认为是个巧合吧?”

突然间,南泰贤厌烦了,但还是面带微笑地同李胜勋打起了太极:“打开门做生意,自然不能挑客人,但有些事情我们也控制不住,对吗。”

李胜勋步步紧逼:“据说您每年为这间酒吧所缴的保险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啊,我想赔偿额应该更高?”

够了,南泰贤站起身来,这位李警官今天已经浪费了他太多时间:“我想您问得已经够多了,今天我不会再回答您的任何问题了。如果您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我是保险诈欺的话,到时我自会跟你走,但我还是不会说一句话,我的律师会代替我回答一切问题的,”南泰贤朝金振宇的方向抬了抬下巴,“我接下来还有个约会,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想您可以走了。”

这时金振宇早已走到门边拉开门,做出送客的手势,李胜勋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,微笑着向南泰贤伸出了手,“那么,谢谢您的合作。”南泰贤同样伸出手去同李胜勋礼貌地握了握手,“不客气,慢走。”

李胜勋正要踏出房间时,身后的南泰贤突然提高音量喊起来:“李警官,请再等一下!”

李胜勋疑惑地回过头,办公桌后的南泰贤露出了玩味的笑:“您是本市警校毕业的吗。”

“对。”

“毕了业就进市警察局工作了?”

“是的。请问…”

“那看您的年纪,想必您应该认识宋闵浩吧。他人怎么样?”

听到这个名字李胜勋的脸瞬间垮了下来,面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警察不该有的表情,李胜勋义正言辞地说:“请不要跟我提他的名字,他是警界的耻辱。”

……

 

李胜勋走后南泰贤的心情愉悦极了,他甚至吹了声响亮的口哨。他一丝一毫也不信任宋闵浩,但外界看来前警察为黑社会工作是多么大的讽刺,南泰贤热衷于用这个事实嘲讽身着制服的警官们,更何况刚刚那位警官太过敏锐引起了他的反感。

“现在我们可以去见姜胜允了吗,”南泰贤问,“哥,我让你查的事情你都查到了吗。”

“都在这里,”金振宇挥挥手中的文件夹,“我们在车里说。”

“啊对了,”南泰贤又转过身,“等到酒吧的赔偿额都到账了,把它转到我们信任的人名下去。”

 

自葬礼那天姜胜允向南泰贤抛出橄榄枝至今一个月的时间里,姜胜允又向南家提出会面的请求两次,全部被南泰贤婉拒了。这次是第三次,南泰贤终于肯赴约。姜家曾经是黑道,但那已是他们祖父那一辈的事情了,二十年来经过姜胜允的父亲,到他这一辈已洗白得彻底,现在姜氏做得都是些电子、房地产之类的正经营生,近些年来的媒体报道中姜氏不仅在商界站稳脚跟,在政界的影响力更是不容小窥。姜胜允手里正握着目前南泰贤最需要的东西。南泰贤翻看着手中的文件,调查来的结果证明媒体所言不虚,受姜氏控制的议员、检察官、警官数不胜数,他们甚至他妈的有整整一本“贿赂名单”!虽然有些惊讶,但这都在南泰贤的预料之中,他更关心姜胜允的个人经历。之所以前两次的邀约都拒绝是因为南泰贤正处于弱势,他不能毫无筹码地去谈判,而今天,他得到了足够重量的筹码。

 

载着他们的轿车到达了目的地——姜胜允以个人名义开的西餐厅。南泰贤正正颈上黑色山茶花样式的领结,踏出车门。姜胜允早已在餐厅门口等候,见到南泰贤和金振宇后十分热情地同二人握手,引着二人参观整个餐厅后带他们去了角落里的包厢。

“尝尝小牛肉,我最引以为豪的一道菜。”姜胜允说。

姜胜允果真没有说谎,这家的小牛肉鲜嫩可口,红酒也配得格外好。但显然这位姜先生不喜欢边吃饭边谈事情,席间说得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。明明是有求于对方的南泰贤却显得更加悠闲,游刃有余地同姜胜允聊天。

最后一道甜点食完,南泰贤从口袋中摸出包烟:“介意吗?”

姜胜允摆摆手,示意没有问题。

 

南泰贤吞云吐雾吸掉半支烟,餐后昏沉有所缓解,将剩下半支按熄在玻璃烟灰缸中:“就让我开门见山了吧,姜先生。你有我想要的东西,而你也十分慷慨地愿意将这些提供给我,我非常感激。但和你一样,我也是个生意人,任何一个生意人都不会做赔本的买卖。原谅我事先调查过你和你的家族,我必须这么做。你的祖父,曾在本地非常有势力,如果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话。但现在你的姜氏,是个一清二白的家族企业。所以,你为什么要淌这趟浑水呢?你到底想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呢?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?”

姜胜允点点头,表示理解南泰贤调查他的事情:“你说得对,南先生。我的确不必淌这趟浑水,如果今天还是我父亲当家,他是一定不会帮助你的。但我不是我父亲,我有我的野心,我的野心必须通过这条路才能实现…”

“这纯粹是生意上的事儿,”姜胜允顿了顿,“杨贤硕靠暗娼起家,他知道这条路不会走得长久。他又是个贪念很足的人,我只能这么告诉你,他不只想要你的赌场生意,他还想吞并我的产业洗白自己。”

“你说这纯粹是生意,没有个人恩怨?”

“是的。”

“那原谅我并不能同你合作。”南泰贤斩钉截铁地说道,他从椅子上站起来,系上西装扣子,金振宇跟着他站起来,二人做出要走的姿态,“我不能将我的家族交给一个纯受利益驱使的生意人。”

姜胜允的脸色唰得变得惨白,“等等!”他喊道。

南泰贤停下脚步回过头去,姜胜允握着椅子把手的手抖动得厉害,因为用力指节全部突了起来,他眼睛突然盯住金振宇:“你的律师还真是厉害,连这件事情都查到了…”

“放心,姜先生,我对于你的取向没有任何偏见,”南泰贤看着姜胜允的眼睛,“我只是想确保你是真心实意地想同我合作而已。”
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,”姜胜允整个身子瘫软在椅子里,“我是真心实意地想同你合作的。”

南泰贤露出满意地微笑,慢慢地踱回座位,他甚至心情很好地问起了细节:“你们从小一起长大,一定感情很好?”

“是啊…”姜胜允低下头,声音几近耳语,“大学快毕业那一年,我们本来说好,要跟家里坦白,然后远走高飞的…他特别喜欢意大利,他喜欢那儿的建筑,我说那我们就去意大利,可是…”

姜胜允猛地抬起头:“他他妈的毁了他!!!杨贤硕…把他带走…一个星期后我才找到他,却是他的尸体。…他一定反抗过,他身上、脸上的疤痕…杨、杨贤硕,他就是个禽兽!!!我想要亲眼看他死!”

媒体报道中的姜胜允向来儒雅,可此刻这个男人歇斯底里地嘶吼着,双眼布满红血丝。南泰贤看着这样子的姜胜允,就知道他抓了一手好牌。

十分钟、二十分钟过去了,姜胜允总算平静下来,他对南泰贤说:“杨贤硕最无底线,他允许他的手下制毒贩毒,政府最不能容忍这种事情的发生。但我现在不知道他的据点,你的人可以办到的,对吧?只要你找到他的据点,我就能行动了。”

南泰贤举起手中的红酒杯:“合作愉快!”

“合作愉快!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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戏我哭笑无主还戏我心如枯木。

序章


时间已是九月,夏日暑热却仍盘旋在这城市,唯黑夜降临时才肯让步。这城终于透出一丝凉意。城郊一家私立医院傍山而建,人工湖边一间专属病房内亮着灯,灯光昏黄,费劲从窗子钻出来也抵不过夜的黑暗。

病房门前外廊或坐或站十几个男人,他们神情肃穆,没有一个人说话,安静得十分可怖。房内病床上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老人,床头柜上立着的相框中是他年轻时候相片,疾病将他折磨得面目全非,已丝毫寻不见当年的意气风发,床边各种仪器运转着,无数管子插在他身上,用以维持他所剩无几的生命。

病房内还有三个男人。坐在病床边离老人最近的男人长得十分清秀,中分的头发略略挡住他脸颊,一对眉毛颇有特点地向两侧微微下撇,眉下一双细长眼睛,同相片中老人的年轻时候有几分相像,但若再仔细分辨,便会发现他更像是相片中站在男人身旁的女人。他紧抿嘴唇,眼神中让人看不出情绪。

不远处沙发上坐着的人同床边男人有八分相像,但他更年轻,还是个少年。他整个身体陷在沙发里,低垂着头,不愿让人发觉他眼睛的红肿。

第三个男人站在窗边,他相貌完全不像房间中任何一人,皮肤白皙,五官精致,特别是一双大眼睛易使人联想起一种叫鹿的动物。此刻他正聚精会神地盯着窗外,察看是否有异样。湖边树丛传来一声声有气无力的蝉鸣,他暗叹口气,转过身看向病床上的老人,眼底露出一抹悲伤。

这时老人忽然呜咽起来,他的呼吸变得急促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同时他颤颤巍巍地举起那瘦骨嶙峋的手,仿佛想抓住什么东西似地伸向天花板。房内三人急忙凑近,老人努力发出声音,却被面上呼吸罩阻隔,水雾和水珠瞬时布满了呼吸罩。老人紧紧攥住床边男人的手,眼珠艰难地转动着,男人凑得更近去听,片刻后他回过身,迎上其他两人担忧的目光:“振宇哥,你带东铉先出去吧。”

金振宇点点头,收起眼底情绪,拉着不情愿的南东铉离开了房间。

 

看病房门被关好后,南泰贤起身除下困住老人的呼吸罩。离开呼吸机,老人喘息得更加困难,但面上表情却似得到解脱。他偏过头来细细端详南泰贤,手仍紧攥着南泰贤。

“你,长得真像她,”老人开了口,“…但总有一天你会发现,你比你想象中的更像我…”

握着南泰贤的手更加用力,完全不似一个将死之人应有的力气,老人的眼睛也倏地变得清明,甚至含着笑意,语气更是笃定:“你的骨子里,淌着南家的血。”

“…照顾好东铉…”说完这话,老人的呼吸渐弱,他缓缓阖上双眼,方才紧握南泰贤的手也失了力气。

床边仪器发出刺耳声响,医生护士首先奔进来,紧接是金振宇和南东铉。门前廊下的人陆陆续续走入病房。医生平静地宣布死亡时间,南泰贤呆坐在床边,东铉好像在哭。

 

南权辉辞世,按遗嘱南泰贤将葬礼安排得尽可能低调。然而前来悼念的人还是挤满整个教堂,都是些曾受过南权辉恩惠的平民,且其中不乏妇女儿童,南泰贤命人腾出位置,年轻些的马仔便被赶到后面站着。葬礼前日便阴天,夜半开始下起雨来,直到葬礼当日也未见停。雨水不断冲刷这座城。一切都黑压压的。覆盖W市上空的乌云是黑压压的,教堂里低声祷告和啜泣的人也是黑压压的。南泰贤端坐于教堂前端,面前棺材装着父亲遗骨,神父站在中央的十字架下主持追悼,大段大段的悼文令南泰轩头晕目眩,他抬手扯了扯颈上系得过紧的领带。

神父吐出最后一个音节,教堂内仪式总算结束,接下去是送葬。南泰贤打头,站在棺木左前位置,南东铉站在棺木右前,忍不住一直低声哭泣,他们的养兄、南权辉的养子——金振宇站在棺木的左后。南家兄弟仅三人,送葬抬棺需四人,站在棺木最后一角的是宋闵浩。起初金振宇提议由宋闵浩抬棺时南泰贤并不情愿,但左思右想也无更适合的人,姑母家全是女人,南泰贤的母家与南家也早已不再有联络。同辈中南权辉生前最看重与信任的人便是宋闵浩。

南泰贤带领其余三人抬起棺木,缓缓步出教堂,走向墓地,神父、家族亲友跟在后面。雨仍不停,打湿棺木,打湿人们衣帽,冲刷道路,冲进这城市的下水管道。通往墓地的道路十分肃静,一个人影都不见,一辆深灰色轿车却突兀地停在教堂对面,车内坐着两人紧盯送葬的人。只有警局有人敢这样同南家作对。然而今天南泰贤并不打算惹麻烦。

棺木被小心置于事先挖好的坑中,几个年轻马仔拿起铲子填埋棺木,动作麻利,不拖泥带水,神父念起新一轮的祷告。南泰贤眼看一抷抷黄土就这样将父亲深埋地下。

“……感谢主的恩典,让我们在这里相聚,彼此的代祷顾念,记念他的劳苦。”

“他在这里安息了,此刻接他到乐园去,虽然我们面目分离,但我们盼望主啊你快来,深信我们必再相见。这也是我们的盼望,我们的将来……”

“阿门。”

“阿门。”

 

葬毕墓前被立上十字架墓碑,南泰贤带头在墓前献上一束鲜花便退到一旁,金振宇和南东铉在墓前默哀完毕后站到南泰贤身旁,共同接受亲友慰问。南泰贤盯着墓碑上的十字架想,父亲从不是多么虔诚的教徒,但他过去作恶多端,需要一场仪式洗去他生前罪恶,以免死后受苦,作为长子,这是他为他尽的最后一点孝心。

但有个人是多么虔诚地信仰着耶稣,南泰贤看着宋闵浩正低头立在墓前,恭谨地闭着双眼为南权辉默哀。如此虔诚的基督教徒,会做出违背良心的恶事吗。南泰贤怎么也不能相信。

人群中突然出现一阵骚动,南泰贤瞳孔紧缩了下,看到来人贴在西装裤侧的手也不由攥起拳头,他转过头同金振宇对视,心中盘算着今日没带枪,不知藏在袜管的匕首能起到多大作用。

来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,头戴一顶灰色单檐帽,身后跟着两个随从。男人越过余下排队等待默哀的人,径直走到墓前,脱帽低头致敬死者,随后他大步走向南泰贤,有马仔想冲上去拦,被南泰贤挥手遣散了。

南泰贤放松下手腕,对男人微笑道:“杨叔。”

“世侄,”被唤作“杨叔”的男人表情沉痛,狭长双眼却还是闪现过一丝幸灾乐祸,“节哀顺变。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尽管来找我。”

“谢谢杨叔。”南泰贤不动声色。

目送男人走出墓园,金振宇才伏在南泰贤耳边开了口:“杨贤硕…想必他要有所动作了。”

“是,”南泰贤微微颔首,迎接下一个问候的人,“姜先生。”

“南先生,金先生,东铉,节哀顺变。”姜胜允挨个同南家三兄弟握手,一个简单的慰问,却被他照顾得面面俱到。

“今日是令尊的葬礼,有些话本不该说,但令尊生前姜某便十分敬佩,一直希望有机会可以和南家成为朋友,而且,”说到这里,姜胜允顿了顿,凑近南泰贤的耳朵,“有些事情,只有我能够帮到南先生。”

这个叫做姜胜允的男人话一说完便离开了南泰贤的耳朵,又恢复到之前正常的谈话距离。南泰贤眨眨眼睛,显得并不意外:“谢谢姜先生抬爱,我会同你联络的。”

姜胜允笑笑,显然对谈话的结果十分满意,他再次向三兄弟欠了欠身子,然后离开了墓园。

雨停了,乌云散去,太阳露出脸来,阳光包围了这座城。

 

葬礼过去一星期,W市未再降雨。天气仍十分炎热,房子里有空调,南泰贤吹不惯,向来不用。南泰贤在书房里翻看几份文件,有人敲门,南泰贤提高声音应一声“请进”,便有人推门进来。

“嘿,你这屋可真够热的!”金振宇进来便受不了地叫起来,他将带来的文件放在茶几上,走向一边开窗,自然风吹进来,屋内凉爽了一些。

南泰贤抬起头,看到跟金振宇一同进来的人,声音变得冷漠:“他来干什么。”

金振宇边拿出西装内侧口袋的手帕擦汗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:“酒吧起火那天他在场,我想他能清楚些。”

金振宇的目光有些不安地在南泰贤和宋闵浩之间打转,南泰贤表情格外凶狠,宋闵浩却意外地十分镇定,金振宇方要开口相劝,却见南泰贤转开了目光。

南泰贤说:“你说吧。”

“杨贤硕不安分,老爷子葬礼第二天便找人在我们势力范围交界的地方挑事,不过都是打架斗殴之类的事情,被他送进警局的人,已被我们托人捞出来了。但酒吧爆炸这件事…还不能百分百确定就是他做的。”

“是他做的。我可以确定。”宋闵浩打断了金振宇的话。

“你?”南泰贤眯了眯眼睛,讽刺地笑了,“你凭什么敢确定?”

“事发那晚早些时候我在那间酒吧喝酒,杨贤硕手下几个人突然冲进来和我们的人打了起来,但他们没下狠手,也没恋战,看势头不好就马上跑了,和之前几次挑事都不相同,我想应该是有人趁乱混进了后厨,得手后他们就撤了。”

“哈…”南泰贤笑得更加讽刺,双手抱头向沙发靠背倒去,“分析得挺头头是道的嘛…”南泰贤仰头看着站得笔直的宋闵浩,一字一顿地说,“宋、警、官。”

听到这三个字宋闵浩不再镇定:“我不是…!”宋闵浩喊得十分赌气,紧接着气势又忽然弱了下来,“不再是了…”

南泰贤突地从沙发上站起来,上前两步逼近宋闵浩,语气也咄咄逼人:“怎么,被警局踢出来…你感到很遗憾?”

“事情也太凑巧了吧,”南泰贤鼻尖儿几乎要碰到宋闵浩的,愤怒的鼻息同宋闵浩混在一起,南泰贤将话说得咬牙切齿,“怎么就那么刚好…爆炸之前你就在那里呢,据我所知,酒吧在南区,你的场子在西区吧。你跑这么远,只为了喝杯啤酒么。”

面对南泰贤气急败坏的逼问,宋闵浩反而镇静下来:“我只是想帮你。”

南泰贤更加愤怒,举起拳头便向宋闵浩挥去。“泰贤!”金振宇站起身用力拦住南泰贤,低声说,“别这样,你爸爸信任他…”

南泰贤挣开金振宇抱住他的手臂,鼻子里冷哼一声,重新坐回了沙发。

金振宇对宋闵浩说:“这里没你事了,你出去吧。”

宋闵浩走后,金振宇淡淡地开了口:“你得承认,他说得有道理。”

南泰贤紧皱眉头,没有说话。

金振宇接着说道:“杨贤硕做这些事,是为了让南家威信扫地,他想让别人看到没了老爷子,你,南家少爷实际上是块可以任人宰割的鱼肉。但这只是个开始,你我都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…他觊觎南家的赌场生意已经很多年了。”

南泰贤点点头,欲开口说话却被敲门声打断,伴随着敲门声还有少年憨憨的嗓音:“哥,我回来了。”

南泰贤收起茶几上放着的手枪:“哦,东铉啊,进来吧。”

“哥…”少年满心欢喜地推开房门,看到房间还有另一个人,连忙也打了招呼,“振宇哥!”

金振宇笑:“我们东铉是不是又长高啦?交女朋友了吗。”

南泰贤用手肘戳戳金振宇,“哥你别教他些不三不四的,”又回过头微笑着问南东铉,“学校怎么样。”

“挺好的,”南东铉难为情地挠挠头,“哥、振宇哥,你们在谈事情吧,那我回房间了。”

踏出房前南东铉又回过头:“走廊里站着的男人是哥的朋友吗。”

南泰贤和金振宇面面相觑,“啊是,你快回房间做功课吧。”南泰贤敷衍道。

 

南东铉回房后金振宇看了看表,边整理茶几上的文件边说:“我也该走了,还有事情。”

“我送你。”南泰贤说。

“好,”金振宇抱起整理好的文件,看向南泰贤的眼睛,“该说的我都说了,你考虑一下。”

 

那日南泰贤送金振宇出玄关后又返回二楼书房,宋闵浩仍站在走廊,路过他时南泰贤瞄了瞄南东铉的房门,确认不会有人出来后用力将宋闵浩一把推向墙壁。

“认清你的位置,”南泰贤一手揪着宋闵浩的领子一手拿枪抵着宋闵浩的胸膛,“父亲是信任你,可惜他现在死了。”

“别把我也当傻子。”

 

深夜,下城区的地下赌场人声鼎沸。管理赌场的瘦高个男人看着各个赌桌前的红火景象,想着今晚即将入账的几万块钱,满意地勾起嘴角。一个马仔快步向他走来,伏在他耳边说了一阵子话,瘦高男人的脸色立马变得苍白。他连滚带爬地奔下楼梯,对着来人谄媚地笑道:“杨、杨老板…什么风儿把您给吹来了。”

杨贤硕友善地笑道:“正好路过,想来试试手气,”突然他话锋一转,狭长的眼睛里露出凶狠,“难道因为这是南家的赌场,我就不能来?”

“诶哟,哪儿能呢,来者是客,你快请!”

瘦高男人引杨贤硕坐在赌桌前,杨贤硕下了注,庄家将象牙球扔进轮盘,轮盘转动起来,象牙球也随之转动,杨贤硕眼盯轮盘,手下不断加注,他阴测测地笑起来:“游戏重新开始了。”

 

时间已是后半夜,市警察局的一间办公室却仍旧灯火通明。

“胜勋哥!”

“叫李警官。”办公桌前身着警服的年轻男人抬起头来,“你查到什么了吗。”

被教训的小警官吐了吐舌头,将一份文件递给李胜勋,汇报起工作来:“一轮现场勘查什么都没发现,但那间酒吧已经被警戒,正在等待第二轮勘查。”

“好,你也累了一天了,快回家好好休息吧。”

“是!”小警官声音洪亮地答道,敬了个标准的举手礼便离开了办公室。李胜勋翻开方才小警官递过来的文件认认真真地察看一遍,没有任何收获。他疲惫地倒向办公椅,目光落在办公桌上一周前的报纸上。

报社是狗仔报社,头条标题也取得十分吸睛。

“山雨欲来?本市最大黑帮大佬辞世,长子继任,未来南式何去何从?”

 

TBC


看slow west 每到这首配乐就觉得电影特别美

讲纯情的苏格兰(?男孩为爱独自一人闯入西部这片法外之地 遇见经验丰富的前赏金猎手 而故事的讲述者正是这顶不靠谱的赏金猎人 故事的最后男孩死了 而女孩从头到尾也没爱过他 


西部慢调 真的很慢

MichelleNY:

woo hoo!!!

非常的讽刺的一首歌。本来是金牙随便写出来迎合美国市场+讽刺美国的grunge风潮的。结果老美可喜欢了。天天在那儿“woo hoo!”


不过。。。真的很好听啊。。。 这个仿grunge风仿得可像了,完全抓住了精髓啊哈哈哈。


Song 2 - Blur

i got my head checked
我的脑子里

by a jumbo jet
有飞机经过

it wasn't easy
那可真不容易

but nothing is no
没有什么容易的,没有的!

woo hoo
喔吼!

when i feel heavy metal
我听着重金属

woo hoo
喔吼!

and i'm pins and i'm needles
我就无法安坐

woo hoo
喔吼!

well i lie and i'm easy
哈,我说谎了。我一切随意

all of the time
一直如此啊

but i'm never sure why
但我却无法得知

i need you
为何我需要你

pleased to meet you
见到你会愉悦

i got my head done
我一直沉默

when i was young
从小如此

it's not my problem
那不是我的错

it's not my problem
那不是我的崔哦

woo hoo
喔吼!

when i feel heavy metal

woo hoo
喔吼!

and i'm pins and i'm needles
我就无法安坐

woo hoo
喔吼!

well i lie and i'm easy
哈,我说谎了。我一切随意

all of the time
一直如此

but i'm never sure why
但我永远搞不懂

i need you
为何我需要你的陪伴

pleased to meet you yeah yeah
见到你感觉真爽。耶耶耶

yeah yeah yeah yeah
耶耶耶耶

oh yeah
哦耶